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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明起源和早期发展综合研究(以下简称“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是由国家支持的多学科结合、研究中国历史与古代文化的重大科研项目。自2004年第一阶段正式启动，至今已完成了五个阶段。该工程不仅对于复原中国古代历史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对于在世界范围内探讨人类文明的产生及发展变化机制和规律，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2023年12月9日，国家文物局发布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最新成果：经研究认为，可将距今5800年至3800年划分为古国时代。其中，古国时代第一阶段以西辽河流域的牛河梁遗址为代表(距今5800年至5200年)。牛河梁遗址的新发现，让中华文明起源时间线向历史纵深推进五六百年。
展开剩余83%牛河梁遗址俯瞰
如此辉煌的研究成果，自然离不开考古工作者的艰辛付出。2025年6月，万卷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发行了《红山文化之谜》一书。作为国内首部红山文化考古研究亲历者口述集，这本书收录了郭大顺、孟昭凯、邵国田等21位红山文化研究和牛河梁遗址发掘工作领域的知名专家，在考古发掘过程中的真实故事，重现了考古亲历者躬身探方的专注瞬间，为保存历史遗迹、研究红山文化提供了宝贵史料依据。该书由辽宁省政协文化和文史资料委员会携手辽宁师范大学、辽宁大学、赤峰学院、牛河梁遗址博物馆等单位，集结各方力量，通过对参与红山文化调查和发掘的专家学者、技工等进行面对面采访，呈现出“亲历、亲见、亲闻”的第一手口述史料，深度还原了红山文化发掘、研究工作的珍贵文化记忆。
牛河梁遗址博物馆的标志性雕塑
很长一段时间，中华文明的起源论中，以黄河流域为起源的观点占据主导地位。然而，从20世纪初，内蒙古自治区东南部赤峰市(时属热河省)红山后遗址与辽宁省葫芦岛市(原锦西县)沙锅屯洞穴遗址的发现开始，区域附近的考古工作在一次次发掘中不断被赋予重要历史意义，并一再刷新人们的历史认知。1955年，尹达所著的《中国新石器时代》出版，根据梁思永的建议，此书列“关于赤峰红山后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一章，其中指出，红山后新石器时代遗址含有细石器文化与仰韶文化两种因素，其分布范围包括辽宁、内蒙古和河北交界的燕山南北及长城地带，可以称之为中国新石器时代的红山文化，自此，红山文化遂得正式命名。随着1981年牛河梁遗址的发现，特别是坛、庙、冢等遗址和珍贵玉器的发掘，以确凿而丰富的考古资料证明，早在5000多年前的红山文化晚期，社会形态就已经发展到原始文明的古国阶段，为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提供了有力物证，对中国上古时代的社会发展史、传统文化史、思想史、宗教史、建筑史、美术史的研究都产生重大影响。牛河梁遗址的发现，也让红山文化所引起的关于文明问题的讨论走出了考古学界，成为历史学界研究的热点问题。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名誉院长、沈阳市政协文史馆顾问郭大顺先生，早在40多年前曾提出“西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是中华文明的一个主要源头”的观点，如今已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牛河梁遗址六号冢
牛河梁遗址出土的玉猪龙
牛河梁遗址出土的玉龙
龙作为中华民族的文化图腾，其形象和精神已融入民族血脉。2025年6月26日，上海博物馆“龙腾中国：红山文化古国文明特展”是继聚焦中原夏商周时代的“宅兹中国”、融汇江浙沪崧泽和良渚文化的“实证中国”，以及围绕四川三星堆和金沙文化的“星耀中国”之后，一次轴线贯通式的中华文明史大穿越。作为“何以中国”IP系列特展的第四展，展览以全景视角，清晰揭示了一个距今5800年，以玉器、龙图、彩陶和祭祀体系为标志的古老文明。这一发现将西辽河流域——这片曾被视作古文明边缘的长城以北地带，无可争议地纳入了中华文明的源头谱系。红山文化考古成果，极大地丰富了人们对中华文明起源的认知，更为中华文明的起源提供了重要实物例证。
日前，正在被发掘的宣化郑家沟积石冢，经年代测定为距今5200年至4800年前后，其与西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积石冢相比虽有变化，但从选址在山岗的积石冢及其结构，随葬玉雕龙、三联璧、玉斧等玉器的形制看，均具有诸多相同因素。郑家沟等积石冢作为红山文化晚期的一种区域类型，为我们理解红山文化为何在发展的鼎盛时期，突然从辽西消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红山先人主动迁徙，由辽西越燕山南下，并形成了中华古文化的一次大融合。结合这段历史，再遥想当年的涿鹿之战，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似乎红山文化考古工作的每一次重大突破都在成为前辈们观点的无声佐证。
回想大约15年前，笔者作为随行的军事记者陪同首长赴辽西执行任务。车行至山路崎岖处，在一座山丘偶遇考古队，探路之余相聊甚欢，但很可惜，因为学识浅薄，只留下了关于“红山”“牛河梁”等名词的记忆残片，而对于当时他们脸上流下的汗水，以及脚下所踏着的是何等重要的文化遗址，竟未留下更多本应满怀敬意的回忆。撰写此文时才后知后觉：红山文化，曾长期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有赖于一代代考古人和文化学者不懈探索，才使得其神秘面纱被层层揭开，为后世所敬仰赞叹。正是他们手握“洛阳铲”，在荒野中一寸寸探寻，才让长城以北的辽宁摆脱了古代文化“蛮荒之地”的偏见，一跃成为向中华文化大树提供养分的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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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政协”是沈阳市政协按照“多读书、读好书、善读书”重要要求打造的一个读书宣传栏目。以读后感、好书推荐、美文诵读等形式，全面展示政协系统开展读书活动的良好风貌。欢迎广大政协委员和政协工作者积极参与。
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供稿
作者金洪图系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
办公室工作人员
本文已在《辽宁文史》总第18期刊发
市政协全媒体工作室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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